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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4月16日,我在A House無名舊站,寫下了「茄苳國小半日遊」一文,但其實,我更關注茄苳國小附屬華德福幼稚園。

去年,在小玉米讀幼稚園的前一個月,我帶小玉米到華德福幼稚園,與老師聊聊關於輕度自閉症兒童唸華德福的問題,老師說沒有收過這樣的孩子,而且這間幼稚園需四歲才能入學。種種因素考量,我暫且放下華德福,帶兒子先讀(晨曦發展中心早療組許組長介紹的)另一間知名私立幼稚園(有豐富收特殊兒童經驗,聲譽非常好)。

早在二年前,為了華德福,我和Alex大吵一架。我都記得,當我強調沒功課不寫字讀書的快樂童年,我的老公卻問我:「學校資源不足怎麼辦?」我說,他童年住台東,和原住民玩的快樂啊!我只是想讓兒子同他一樣,能快快樂樂的玩罷了。老公卻嚴肅的告訴我,他小時候唸的學校,很多同學都去做工了。當時的我很生氣,直接曲解他的意思,認為他看不起做工的人,想法太功利。二人爭論不休,最後仍不了了之。(請參見  談:我家育兒理念的原由及戰爭、改變

很多事都是老調重提,但唯一不變的是,這幾百個日子,我常唸著,要帶兒子就讀華德福,因為那裡有良田,有山坡,有樹林,有鄉間小路。一個月前,當天下親子雜誌介紹百大國小,同時介紹了華德福教育,引起Babyhome論壇許多家長們討論,我也熱切的關注著華德福相關資訊時,卻發現,華德福講究家庭教育的配合及改變,我們家根本做不到,我的希望突然落空,我第一次不得不對Alex說:「或許華德福不適合小玉米......」

2009年三月底,我寫下了這段心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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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玉米一歲多時,我就已計畫送他去離家算近(其實有些遠)的茄苳華德福幼稚園,然而世事多變,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,基於下面理由,我只能對華德福教育死心了。

1.七歲前不學寫字。---->怎麼可能啊?小玉米三歲就在寫字了。

2.國小三年級再閱讀。---->任何剝奪孩子興趣的教育,我不可能認同。小玉米現在愛死了閱讀,夜夜要和繪本共眠,如果我認同華德福,就得把這些書收起來了。

3.不看電視、不用電腦。---->怎麼可能啊?Alex根本離不開電腦;而我常在小玉米睡著後,拿電腦來發洩,平衡家庭主婦的心情。另外,我家有線電視斷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,怎麼可能不看DVD?我家男人跟我吵過了:「不要全盤否認電視的功用!」我認輸。

4.家庭生活要配合學校做大幅度的改變---->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,上述三點都做不到,更別提其它如服裝等改變。

Alex說:「任何教育,都是針對90%孩童的需求而設計。」如今聽來言之有理。我很喜歡華德福追求自然的感覺,也曾想要完全傚法他,如今看來,再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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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,我在Babyhome試著詢問華德福對資優教育的態度,我主旨不是資優,而是想探問華德福對特殊教育的解決方式大致是何樣貌。讀我網誌許久的人或許都曉得,我會講資優,絕對不是指一般人談的資優,而是情況複雜又難以理解的狀態,孩子的不協調導致我的過度憂心,障礙的處理絕不能用粗燥的資優觀念來解讀。小玉米已經三歲九個月了,眼看就快四歲了,若華德福教育裡有適合他的環境,我當然會想幫他換學校。

一開始,我等不到任何人的回覆,所以我暫時放棄華德福了。一個月後,總算有熱心人士回覆相關訊息,但回應內容太廣,牽涉到批判我家的教養方式,已與我原本詢問的問題沒太多關聯。有時,我很想反問,急著說我家這不好那不好,很重要嗎?難道不懂,給人時間慢慢理解及接受,自然而然的轉變,會比急於批評更有效嗎?

首先,關於上學問題,我沒讓小玉米在家自學,沒讓他與媽媽多相處學習,而是一滿三歲就讀幼稚園。理由很簡單:我希望他的語言能力達到應有的水準,能適應團體,所以我放棄原有四或五歲再唸幼稚園的計畫,聽從醫生指示,火速讓小玉米上學去。想當初,我剛送小玉米上幼稚園,還有自閉症家長說我放不了手(對方是好意,因為這樣孩子進步更快。)。現在,當我開始考慮轉學問題時,華德福家長反問:為什麼急著上學?(我何苦.......)

我自幼愛畫圖,現在當母親了,還算憻長引導孩子美育方面的活動,三年後也有顯著成果,讓我驚喜不已。想當初,小玉米零到三歲時期,我努力帶他到處遊歷,增加戶外活動時間,以增加他的視覺經驗。我從不介入小玉米的繪畫活動,僅在必要時引導他,讓他二歲就能自由發揮的創作作品。我向來只營造美育環境,不強調教學,就算讀藝術書籍也僅當觀察孩子做記錄要訣之用;所以我帶他種花種菜,我家開窗即見山,我們帶著小玉米一起做糕點麵包饅頭,我們家有成堆的資源回收垃圾山隨時拿來做創意活動,家裡隨處塞許多小東西供小玉米挖寶、搞創意。三歲時,一切努力開始有具體的回饋,我很滿意。我將藝術家兼室內設計師詹朝根對家的觀念,應用於我家,將我們全家人的作品貼於牆上,一則鼓勵孩子和大人,二則做為居家佈置的一部分。以前,總有家長說我家庭美育做的不錯;現在,華德福說,我不該將畫作貼於牆上................

從前,我迷信「快樂童年」流派,就是「沒有課本、寫字、讀書」,所以我堅信華德福可以給我的孩子一個快樂的童年。後來,我為瞭解開小玉米身上的種種之謎(因為孩子諸多特質與我不同,比方睡眠少、對文字著迷等),我認真研究婆家的家族史,致力研讀特教書,不時訪問老公和婆家成員,連同我自己的省思檢討在內,不知花了幾個月時間,才逐漸瞭解了我的家人及孩子。我為了他們,修正我的諸多想法,認同「每個孩子不一樣」的主張(這句話可不是我發明的),相信「每個孩子都有自身的問題」,體認「每個孩子的成長節奏不同」,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,快慢不一。這些想法,幫助我瞭解許多事物,進而體會到人與人之間的差異。然而,華德福卻說,每個孩子七歲前都一樣,所以快的要把他變慢...............(我乾脆精神分裂算了)

我和Alex達到共識,我們堅信,體制內教育的最大問題之一,就是齊頭式教育,忽略了個體差異導致的後果。現在,華德福教育也一樣,不在乎個體成長節奏快慢,反正都要配合學校的節奏前進....................(所以孩子本來會什麼才能,都要去除,再由大人增強特定的興趣,才能保護孩子天性。所以小玉米的習作本,被視為我施予的「一般資優教育」!)

本來我對華德福讚譽有佳,昨晚,我第一次對Alex講了許多不滿的話,Alex說:「從沒想過會從你口中,聽到批評華德福的話。」我想,我並不是不喜歡華德福,我只是受不了不專業的人,用不專業的方式,講不專業的華德福與特教關係。我應該直接找華德福的特教老師談談才對。(但現在興緻全消)

還有,如果所有家庭的教養方式,都要用華德福的觀點來批叛,那我算是完全的不及格了。我理想中的教育,是種籽國小的適性教育、因材施教,尊重每個孩子的不同節奏,不因大人的自以為是觀點,而侷限或壓抑孩子的發展天性。但我不可能搬去娃娃谷,只能對種籽國小死心。我們家裡又窮到幾乎沒錢出去旅遊及上才藝班,也不用妄想出國唸書之事,所以,我的「一般資優教育」方式,做不了全套。許多人都曉得,我家只有無為而治及人格教養,現在我家居然被列為一般人所稱的資優教育,令我無言.................

誤解不一定是壞事,但被粗暴的解讀我家的教育環境,就讓人難以接受了。經此教訓,以後我不會再跟人談資優及華德福了。反正談不談這些,都不影響我的教養態度。談,只是想自我修正觀念,調整教育態度罷了。不談,沒有任何影響,反正孩子一樣傻傻的長大,這些事一點也不重要。

對了!我的孩子一點也不特別,所以不用較勁或比較。我說他的特別,是他有一張身心障礙手冊。很遺憾,我的發問被過度解讀,最後被賦予不夠尊重的態度。我僅發表此文,為我自己發聲。之後,我不會再去Babyhome論壇或相關人士網站多做解釋,也不會在此做太多不該有的結論。

此事到此結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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