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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玉米人生第一次正式參加的演奏會,是新竹高中管樂社成果發表會之「管瘋情」,自由入場。果然第一次嚐試帶小玉米去這樣的正式場合,找個免費的活動去,較為理想,因為這小子狀況百出,但還是順利聽完二小時的演奏長度,第一次就有不錯的表現。

立志成為大師

話說,小玉米自從看了公視節目「古典魔力客」後,簡直就像被上身一樣,從志願當醫生,馬上改成立志當音樂「大師」,整天說喜歡威爾第或李斯特,本來的國際地理白痴,瞬間變成知曉義大利、匈牙利、德國、法國、俄羅斯等音樂大師出產地國家位置及名稱,比我還清楚音樂大師們的故事,也記了一些好聽的古典樂曲。

我才在奇怪,為什麼小玉米看了古典魔力客後,會嚷著要當大師?直到有天我陪小玉米看這節目,剛好節目正介紹小提琴界偶像天王級大師帕格尼尼(Paganini) 的故事,故事提到帕格尼尼小時候為了練琴,不能像一般小孩一樣遊玩,也常餓肚子不能好好吃飯,故事動畫一結束,主持人對著鏡頭,非常用力而認真的說:「小朋友,就是要這樣認真努力,才能成為大師啊!」我臉上三條線,心想:「挖咧原來就是你教壞我兒子。」(誤)

老公忍不住調侃兒子:「你能像大師一樣,為了學音樂而不吃飯嗎?」平常吃飯龜速又常晃神聊天的小玉米說:「媽媽叫我吃飯,我會吃的。」哈~這小子倒還聰明,知道媽媽不會像帕格尼尼的老母那樣餓小孩就是了。

與音樂老師相遇

巧合的是,今年七月份,也就是上週,剛好是我們和一年不見的音樂治療師相約的日子。這裡小小說明一下以前的小故事,免得新友搞不清楚狀況。很久以前,當小玉米還被誤當是自閉兒時,小玉米唯一真正接受的,正是音樂治療。音樂「治療」就是治療為核心的音樂活動,許多不瞭音樂治療的網友們,別以為小玉米很早就去學音樂啦!與音樂老師之約,純粹只是如朋友般相聚閒聊,並不為了什麼目的。

和音樂老師相約的日子的那天中午,我才跟小玉米說,下午要去見音樂老師,並將一二年前小玉米在音樂教室的照片,從電腦上秀給小玉米看,小玉米一臉「第一次看到」的表情,我趕緊跟他說明,那是間學校,裡面有一間音樂教室,他曾在那裡上過課。小玉米開始興奮起來,將我說的話,直接濃縮成「我要去音樂學校了」,接著趕緊拿出他的綠色側背包,在裡面塞了一堆音樂讀本,準備「上學去」。(喂!我沒說要去上學啊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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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人的師生再聚,可惜學生早就把與這教室相關的所有回憶,全忘光了。

小玉米看到「音樂學校」(其實是早療中心),我問他還記得這裡嗎?他說:「還記得」。問他音樂教室在幾樓,他倒是說對了樓層。看到老師,才一年就忘了她是誰。看到和照片中一模一樣的教室,小玉米興奮極了,將教室裡的所有打擊樂器全玩遍,還自以為是李斯特的像隻大章魚亂彈鋼琴;甚至,自己拿出音樂讀本,將書放在音譜的架子上,拿著鼓棒開始「指揮」起來,還指使老師配合彈鋼琴。一旁我這個老母,看到小子自以為是的樣子,真是慚愧的無地自容啊!

只能說,老師太疼愛小玉米了,才讓這小子佔盡便宜,就這麼「順便」滿足了他的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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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小好米也順便在教室裡練爬,幾乎全身都橕起來了,但身體很快就倒下去。

赴約日之後,小玉米學音樂的渴望不減反增,我猜想,每天在家自己用吸管做指揮棒、對著電視播放的演奏會DVD、寫寫自創的音樂記錄本,已經不能滿足他學習的渴望了。甚至,我引導他做音樂會勞作,只是讓他更嚮往音樂的世界罷了。蕭老師也傳來願意再收他為徒的訊息,讓本來已準備安排好一切,準備帶兒子去蘇荷上美術課的計畫,全被打亂。音樂的學習之路,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水道渠成,一切就序。

我曾坦白的跟小玉米說,媽媽希望他上畫畫課,爸爸希望他什麼都不要上(這樣最省錢),如果他不努力爭取權益,就什麼都沒有。結果,他跑去跟爸爸哀求:「爸爸,我想當大師,你讓我學音樂好不好?」 現在想來,好像這一切巧合,都是上天安排。音樂治療師告訴我們在台灣推廣音樂治療的難處與辛酸,適逢小玉米強烈渴望正式學音樂,這二人在適當的時機相遇,產生的火花真是一發不可收拾。

家庭戰爭

然而,為這問題,爸媽吵吵鬧鬧快要一週了。我們為著分歧的看法而僵持不下,有天搞到我零晨四點才能上床睡覺,本以為那天之後就沒事了,沒想到昨天一大清晨老公又跟我吵起來,簡直搞到我捉狂。吵完,我不會因此怪罪音樂任何事,反倒對老公的言行很不諒解,卻為了孩子、家庭,輕易接受老公的道歉。心想,下次不知何時,又要為這問題,再大吵一次?

沒錯,我本來就想培養小玉米的畫畫才能,因為我的觀念是「扶強項,不要救弱項」。我甚至認為,協助孩子找到個人志趣可以「贏在起跑點」,而不是不管興趣及其它三七二十一的全都要在起跑點跑第一,那只會提早在起跑點跌倒,然後早早消滅孩子的學習慾罷了。我看了小玉米五年,看他整年可以醉心於塗鴉勞作等創作,興趣沒有轉換,我以為我該繼續扶他的強項,拓展他的視野,強化他的自信心及能力。然而,老公卻把我跟隨便盲目帶小孩上才藝班的媽媽畫為等號,就算我解釋再詳細、寫了報告給他也沒用。

別人家媽媽帶小孩上個課,都沒這麼複雜,為什麼我卻要遭受這不平等待遇?學齡前上課,不論治療課、幼稚園、才藝班,這男人根本沒陪小孩上過幾堂課,倒很會用嘴巴出意見,不屑別人帶小孩上才藝班,將所有課都當成「辛苦無意義」的活動。這讓我想起我一個朋友說的,「只不過上個課,玩一玩,有這麼複雜嗎?」有!我家男人就可以搞到,複雜度百分之90,只差我沒哭給他看。

最好笑的是,老公說我「逆流而上」,我才要回罵他「逆流的是你吧!」。

愛子心切的爸爸,為了寶貝兒子,呵護備至,就怕被老母毀了,我能怪他什麼?爸爸沒錯,我也沒錯,就只是互相肚爛對方,互不相讓。最後,男士展現風度,跟我道歉;我也忙於家務,連睡覺時間都不夠,懶的吵了。(其實是不希望讓老公不開心啦!)

總之,我們都尊重孩子的意願,要上音樂課,就去上吧!

第一次參加演奏會

有次,小玉米主動問我,以後是否能帶他去演奏會?這件事我一直放心頭,等待時機到來。

近日,除了帶新生兒的小好米,讓我夜夜無法一覺到天亮外,因著哥哥小玉米的個人需求,我幾乎每天都要花一段時間,提早起床準備資料或材料給他,又或者利用閒暇時間,腦子規劃著他個人曾跟我要求及提過的勞作構思等。忙雖忙,我倒忙的挺開心的,覺得生活充實又快樂。正巧昨天清晨讓我查到新竹演藝廳有免費演奏會,是新竹高中管樂社成果發表會之「管瘋情」,但是時間是晚上七點,我必需行前想清楚,到時如何一個人帶二個小孩在外吃晚餐,還有和老公其中一人帶老大進音樂廳,以及其它種種可能的狀況。

總之,我一將這訊息pass出去,老公讚成,小玉米馬上「Ya~」了起來。之後,小玉米從中午一直碎唸要去演奏會的事,還說「我要演奏」,我一直不斷向他解釋,不是他要演奏,是「樂團演奏,我們只能看和聽」。不知是他語言表達方面,還搞不清「主動」或「被動」狀態詞,還是他真的搞不清狀況;觀察他參與活動的反應,我覺得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一名聽眾,因為他很認真的學習如何坐在台下欣賞演奏會。

晚上一到音樂廳入口,因為有些混亂,還未與老公會合,我一手抱小好米另一手拉小玉米,只能硬者頭皮先進會場看看,工作人員看到新生兒,急忙要求我離場,以免「他們會被台上的人罵」。還好老公馬上找到我們,我立刻將小玉米丟給他,抱著小好米閃到入口外。

場外工作人員看我出來,問我:「是你老公想聽演奏會,才來嗎?」我了解他們的意思,因為樂團才剛演奏完一二首曲子,陸續有不少媽媽帶著小孩離開會場,工作人員都會搖頭說一句:「孩子太小,坐不住。」小玉米個子小,年紀也小,這次的演奏會,考驗著他的定性。我坦白告訴工作人員,本來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場合,因為老二還太小,我以為要等老二長大後,我們全家才有機會一同出席音樂會。這次會急急忙忙參加這活動,完全是出於哥哥的要求。

我甚至直言:「我正在看我兒子何時會出場?」我多少已有了小玉米中場受不了逃出來的心理準備了。

中場休息時間十五分鐘,小玉米和爸爸出來看我們,爸爸開心的對我說:「果然現場就是不一樣!」後來,為確定小玉米是否想看完演奏會,我和爸爸反覆問他二次:「接下來還有演奏,你還要看嗎?」小玉米第一次立刻回答:「要!」第二次好像被我們問到有些怕,還是很堅持要進去。第二次換我帶小玉米進場,爸爸和小好米在外面等。

進去之後,我才曉得爸爸為何會陶醉似也的走出來了。場外有電視機可觀賞及聆聽現場演出,但是音效、感覺差了十萬八千里,非要進場體會才能感受效果。我帶著小玉米擠進前排坐位(當天只有約不到六百人的參與),音樂開始,小玉米就像蟲蟲上身,要不小手舉高不斷筆著姆指說「好棒好棒」,要不就動來動去坐立不安。我不斷提醒他不要講話,他也提醒我不要講話,讓我哭笑不得。我曉得這孩子是興奮過頭,導致進場前告訴他的禮儀遵守的很辛苦外,所以在我容忍的範圍內,我決定適度讓他扭動身體及揮手,只要不要給我大叫就好啦!

一曲結束,小玉米果然鼓掌大叫「Bravo!」,一連叫好幾聲,我羞的忍不住叫他「小聲一點」,還好也沒什麼人在意。等到所有演奏結束,我請他傾聽是否有人叫「安可」,小子還不等別人叫,已經在大喊「安可!安可!」喔買尷!好羞喔!還好後面叫安可的聲音更大更遼亮,安可曲其中之一是Ladygaga的歌曲,有五個大男孩戴著白色硬紙板製帽子出來跳舞,讓觀眾亂拍手尖叫起來,安可期間真是隨興到最高點,本來正式又水準好的演奏會,變成「小孩做怪也沒人會發現」的熱鬧場景。

演奏會閉幕,小玉米開心的和我去找爸爸和弟弟,弟弟早就等到不支睡著。還好弟弟到哪都能睡,不然這種時段帶出門,挑戰性實在太高啦!(回到家都十點啦!)

回家之後,我們還是繼續討論及交流觀賞後的心得,我問小玉米:「你最喜歡哪一首曲子?」小玉米說:「什麼都喜歡!」我又問:「那你最喜歡哪一個樂器的聲音?」小玉米還是一樣的答案:「什麼都喜歡!」唉,感覺好像有問跟沒問一樣。小玉米的回答看似淡漠,其實他回家路上情緒還是很High,平常沒睡午覺一上車就會睡著的他,這次出門回家路上完全都沒睡,回到家還能看書,走起路來蹦蹦跳跳,可見他有多High。

這天,我和老公的心情也格外的好,對小孩變的更有耐心。看來,我們夫妻都需要偶爾從事這樣的活動,來調劑一下疲累的身心,對自己、對孩子都有好處。

至於小玉米是否能順利去上音樂課,等我後續報導囉!等下回分曉....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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