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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好米放好飼料於碗裡,再拿給貓咪小芸吃,然後趴在地上,陪伴貓咪吃飯。

昨天中午接小玉米放學回家,就在我開車載著二個孩子回家的半路上,就在快到紅綠燈的不遠處,我瞧見地上有個黑黑小小如破布偶的小身影,躺在地上,一動也不動,好像老鼠或什麼垃圾般,讓我覺得很礙眼,直覺想開車衝過去,壓過它就算了。

然而,當我的車靠近那小小身影,我那1.2度完全無近視、遠觀一定距離能清楚視物的雙眼,告訴我一個重大訊息:「那是一隻幼貓,不是老鼠,也不是破布偶,更不是垃圾!」

我的車頭眼看再一秒就可以把那瘦小身影壓個粉碎,那一刻,我猶豫了。如果是以前的我,一定會繞道過去而置之不理。我對動物很有愛心,但我並沒有那麼勤勞,更何況,我還有潔癖,我怕髒,我連外面流浪貓狗的身體都不太敢摸了,更何況是死掉動物的身體?但此時,我寧可將車頭停在貓處,寧可讓後頭的車子不斷按喇叭催促我起動,我就是不為所動。

我想,我大概是多年養貓又養小孩,隨著年歲增長,越來越不能放下生命了。

等後頭車子受不了我擋住路口的缺德行徑而繞道離開,我趕緊倒車改停路旁,趁後面車還沒來,跟二個孩子簡單說明情況,我急忙下車,把那幼小的小黑貓抱去路邊草叢處放置。在抱起小貓的前一刻,我很害怕,因為那對我而言,有那麼一點噁心及厭惡。可是在接觸到貓的身體時,悲哀感突然竄出,讓我忍不住對著貓兒說話,近乎快飆出淚來。

最讓我訝異的是,當我處理好事情,一上車時,看到哥哥小玉米卻在大聲痛哭,他比我還要哀痛莫名啊!

本來不想讓孩子瞧見死貓的我,緊張的問小玉米:「你看到貓了?」小玉米點點頭。唉呦,我真笨,這孩子畢竟已六歲,會自己觀察事物,怎麼可能瞧不見媽媽在車外的所做所為。接著回家的路上,小玉米一直哭、一直哭,嗚咽個不停,讓我不知所措。小玉米說:「我想要把他的身體,用土掩埋,讓他能上天堂,有天使照顧他.....。」

唉,我知道我錯了,我不該只把屍體放路邊草叢就算了,我該把整個流程做完才對。這是生命教育,是身教!我不該偷工減料,只做一半。

車子又回到有貓屍的路口,我站在草叢旁,望著小黑貓,草叢裡的螞蟻正瘋狂的在他身體上到處横行,就算我知道這是大自然的一部分,還是忍不住拿草去揮開那些不算小的紅色螞蟻軍團。我手上臨時拿了一個紙盒,想著要怎麼裝小黑貓,但是我還是很猶豫,因為......這是我第一次處理街上的貓屍啊啊啊啊啊!(把貓屍移到草叢處,真的是我的一大進步啊!)

說真的,到這一步,我已經沒眼淚了,只能跟小黑貓說,孩子,不要怕,已經沒事了。心裡的難過,在進行後續動作的同時,已慢慢淡化了。果然忙碌能充實生活,也能淡化悲傷。更何況,我跟這小黑貓的緣份,也就於此了。

我將小黑貓放入面紙盒,暫時將他放在後車廂,然後從後車廂拿出二個玩具鏟子給二個兒子,接著開車到更荒郊之處。說真的,我住的地方,本來就在山區,要找樹林或草叢,還真是隨便找都有。只是,我覺得樹林有些可怕,還是帶去更荒涼的草叢處,只要不讓貓狗容易從土裡挖出來,或者讓人或車容易踩過去,這樣就夠了吧!

這讓我想起十年前,我跟朋友照顧一隻幼幼貓,結果被我不小心照顧死了,我朋友對我很生氣,還是陪我去大學,到處找地方掩埋屍體。只是,那時沒經驗,很多地方都不適合掩埋,所以做起事來費事又不愉快,事情一結束,朋友有一段時間,都不想理我了。那次的經驗,讓我這次很快就鎖定目標,馬上找到不錯的掩埋地,帶著二個小鬼,躲在草堆裡挖土。哥哥做這事雖笨拙卻很積極主動,弟弟則年紀太小完全狀況外的以為在玩,就這樣,三個人輪流用二隻玩具鏟子,也順利完成任務了。

等到貓咪用土及草堆掩埋完,我們母子三人雙手合十的拜了拜,祝福小黑貓能因此安息,靈魂上天堂,並能獲得天使的照顧。

回到家後,小玉米問我:「媽媽,我以後會不會一直想念這隻貓呢?」我想了想,只能說:「我相信你以後會更珍惜小生命。」

我當年的目標:生養出愛護動物的孩子,目前觀看小玉米,我能確定他已達到我的目標「愛護貓咪」了,但是否能愛烏及烏的去愛所有動物,則還有待觀察了。

仔細回想以前的我,對弱小無助或被撞死的動物能置之不理,一則是我能力有限無法事事幫忙,二則自小我家的家教就是會毆打及遺棄動物,我多少已有後天的冷漠與無力感。我能進展到對貓的愛有所堅持且不離不棄,已經算是我最大的付出了。然而,小玉米一出生,貓就在身邊陪伴著他。對幼年的我而言,貓是遙不可及之物;對小玉米來說,卻是距離近到令他動容的程度。

生命的教育,意義就在此。你必需投入其中,不能逃避,不能以自己的喜好及感受來決定事情。該做的事就是要做,沒有退縮或置若罔聞。一但投入,所有悲喜,只能接受了。

這不光是對孩子的生命教育,也是給我上了一堂課。爸爸聽到我敢用手將貓屍移走,大吃一驚。實際上,我家爸爸常將路上死去的動物移走,他比我更有愛心,他也比我更不怕髒,更能正視而不害怕這些逝去的小生命。這次我能如此處事,對他來說,算是新鮮事吧!

晚上上床睡覺前,我請小玉米向爸爸報告這件事,小玉米很認真而詳細的對爸爸說:「今天媽媽開車撞到一隻貓.......」喔NO!!!!!!怎麼故事開頭變成是我撞貓了啦! 後來我得重複跟小玉米解釋:「貓不是我撞的,是別人撞的,媽媽只是不想車子壓過貓咪,才停下車來處理貓咪啦!」一旁的爸爸聽到小玉米的話後,居然在捧腹大笑,吼!真是氣死我了,怎麼變成「貓是媽媽殺的」啦! 果然小人的腦袋不容小覷,這個故事被歪曲的很大,歐買尷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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