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、曹植(2011.11) 
小玉米的學習單上畫了「曹操、曹植」。(與文無關圖)


我常聽人說一句話: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、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,真巧,從我很小的時候,我也常聽大人這麼說呢!

自小,我常聽家人說,他們以前吃地瓜過日子,家裡有多窮苦,要什麼沒什麼。那時的我,每天有飯吃,雖不是常有新衣卻也穿的挺好的,雖不是要什麼有什麼卻也從沒缺過什麼東西,所以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」,是我從小到大最常聽到的一句話。

從小,我幾乎待在家裡,不能自由出去玩,所以我最常看到的天空,是家裡的鐵窗往外看的世界,又或者是從教室窗戶的小框框所見的藍天。我能運動的機會極少,在家就是打電動、看電視,自然體育成績低落難看。長大後的現在,我常在報上或網路新聞中讀到,現代小孩因為太少運動,生活中坐擁電動、電腦、電視,所以這時代的胖小子多,粗大動作差需要早療的孩子也比從前特別多。嗯,這樣看來,從我小時候到三十多年後的現在,原來大家還是活的跟我小時候沒什麼分別嘛!

有次,又讀到某新聞提到,現代小孩語言能力差,連帶影響到閱讀及文字書寫能力。啊!我又想說,怎麼跟我以前一樣!

不過,我大多是多所質疑啦!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,這句話是因為現代小孩被保護太多,少有機會接觸泥土或玩的全身髒兮兮,讓許多大人忍不住如此感嘆。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則是指現在小孩物質環境太充裕,與許多人的小時候相比,確實是「過太爽」。

現代人精緻育兒的環境,顯現出與我們從前那時代的差異性。然而,對我來說,其實這差異是有學問的。

在我國二之前,我在台北大都會成長,我看到許多和我同輩的人,根本毫無分別的浪費、要什麼有什麼、零用錢多到可以炫燿、衣著比流行比時尚,生活方式和現代小孩幾乎一模一樣,問題也就大同小異(差別僅在於那時不注重早療,現代卻極重早療。)

在我國二之後,我轉入鄉下學校,衝擊之大可以想像,卻因此了解到,為什麼許多人會認為「現代小孩真幸福」的道理了。鄉下學校有著更封閉的校園環境,老師教育觀比城市更落後,學生大多還活在剪短髮穿制服的侷限校園生活裡,但是離開校門後,這些學生玩的比城市小孩更野更瘋,感覺不出哪裡"不幸福"。等到我長大了,我待過的鄉下突然發展成小小都市了,這些鄉下人也長大了,都會有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之類的感言。

說真的,不管我小時候或現代小孩過得有多幸福或多悲哀,為什麼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?每個孩子的生活方式,取決於大人的態度罷了。如果大人不給孩子該有的基本需求:泥土、陽光、植物,小孩自然什麼都沒有啊!

我真正看到的狀況是,許多成人從小便是玩泥巴、爬樹、爬屋頂的鄉下小孩,自己從小到大玩夠了,長大後,面對自己的孩子,卻是「懶得玩」了,自己累就讓孩子跟著關在家裡,又或者以最簡便的玩法來應付小孩,完全以成人當下的經驗與感受來帶孩子,卻從沒想過「你的孩子需要的是什麼?」!

這也是我從小到大,最痛恨的事。大人永遠都會累,永遠都在睡覺或看電視(現在是玩電腦或抱ipad),永遠都有事拖延,永遠都不想出門。大人好像都沒想到,小孩子還在成長,是極需要向外探索、遊玩的。玩,是小孩生活中,最重要的事。

所以,對我而言,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、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全是廢話。如果你不做任何事,當然小孩子就會過著你以為的幸福、快樂,其實是又宅又難看的生活。如果你不親力親為做改變,小孩子自然只能活在都市的框框裡,而走不出去。

我從不會說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這種鳥話,因為許多現代小孩生活的跟我小時候一樣又悶又無聊,我根本不覺得幸福在哪。只有小孩生活在很鄉土很自然的環境,每天有得玩,我才會覺得"很幸福"。在這個時代,我看到這樣的小孩子,全是用心父母,讓孩子擁有這樣的遊玩機會,證明這樣的環境,是創造的出來,也尋找的到的。

孩子想要的幸福,明明就在身邊,隨手可得。

如果你不用心思考這問題,嚐試過讓孩子盡情的玩髒,講些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,這種話根本沒有意義。「現代的小孩,跟我們以前生活不一樣囉!」這句話,根本是推託之辭罷了。

在城市,因為車多又治安差,我們無法讓孩子如鄉下小孩般,輕易放手而不看顧的隨孩子亂跑,至少,身為家長,我們該做的是,有時間就多帶孩子去公園、學校、小山坡處運動、玩耍,讓孩子盡情的玩、玩、玩,盡情的結交朋友。現代很多育兒問題,幾乎根源全在家長身上。如果家長懶惰,又不放手孩子自己出門活動,最後啟不惡性循環,孩子問題多是誰造成的?

現代小孩幸不幸福,其實是沒有答案的。而且,我以為,活在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的人,才有資格說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。那現代人唸著「現代的小孩真幸福!」是在唸什麼?就只是因為現代小孩擁有的比我們小時候更多?可是我明明記得,不論住鄉下或城市的孩子,其實都一樣擁有的物質很多啊!那到底這句話是在講什麼?唸爽的嗎?或者,只是想對小孩證明「你們過的比我小時候還爽,所以我有資格對你們說教」??

最後,我自己呢?我是不會讓我的孩子,過著和我小時候一樣煩悶又難受的童年生活。大人們自以為是的幸福,請滾一邊去吧!




P.S.如有特殊狀況(比方單親、婚姻問題、三代同堂....等)的讀者,因細故而有不得不的困難,讀完此文,請不要對號入座,因為我寫此文時,完全沒在考慮這些細節。本文是針對"認真而主觀又忽略孩子內心需求的父母"寫的。在此聲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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